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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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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转身,始终背着身。

牙咬的嘴唇都破了,鲜红的血溢出,像是她嘴边盛开了一朵玫瑰。

钉完最后一个钉子,她才缓缓迈步,直直的走来,越过他时,头也不动,眼睛也不动,仿佛这里压根没有他这个人。

而他竟然也不敢伸手去揽她。

她太锋利了,他怕自己这一伸手,会割伤了自己的手。

割吧,让她割吧,心都已经被割的支离破碎,还怕伤到手吗?

割吧,让她割吧,把他割碎了,割破了,让他的血沾染着她,混合在一起,分也分不清。

求不得的,他偏要求。

县主府,内殿。

纱幔重重,随晚风轻轻飘漾,似没有心神的舞姬,漫不经心,茫茫然扭摆舞动。

一重一重,纱幔相互抚触,细细的沙沙声,粘腻的拉扯,拉扯,然后分开。

胶稠着的情愫,不放,就是不放。

瘦瘦的纤影投在幔上,幔轻轻舞,身影微微颤,幔腻腻卷,身影柔柔的扯。

不放,就是不放,死也不放。

素手纤纤,又白又长,如根根嫩藤,卷啊卷啊,卷着手里一张弓。

不放,就是不放。

粉脸娇艳,肌肤清透,防如一层凝脂,紧紧挨着那张小小的弓,血色薄唇,细细柔柔的吻过那小小的圆弧。

不放,她不放。

抓着这冰冷的回忆,她不放。

死了,他死了,她也死了。

胸膛里跳动的那颗心,失去了爱,每一次跳动都只是单调的砰砰砰。

没有激动,没有感情,没有生存的信念。

他躺在深深的地底,孤独的躺在漆黑的棺木里。

他再无法看她,她也再无法看他。

她躺在这死气沉沉的县主府里,又空又冷的房子也是一个巨大的棺。

她孤独的躺着,看着自己的身体逐渐腐烂,消逝。

恨?她恨吗?

恨谁?

那个拿着刀的人?

他也是个可怜人,以为用自己的双手创造了一切,孰不知,一切的一切只是一场早已经安排好的剧。

每一步,每一着,皆是设计。

恨谁?

恨自己吧。

不该爱,硬要爱。

不能为,偏要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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