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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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机会,简直千载难求。
竹叶青大喜,这是她修炼进境的大好良机,焉可放过?
然而婕妤一路奔劳,身体亏得很厉害,挣扎哭号了一日一夜,仍然不能生产。
直到次日黎明时分,阴阳互交之节,才拼尽全力,诞下一个小小婴儿,却是女孩。
婕妤心力俱竭,然而思想却很清明,知道这女孩必无生路,于枕上向竹叶青苦苦哀求:“我在昏迷时看到你练功,知道你非人类,来帮我接生必有目的。
我请求你,不论你来的原因是什么,我都可以答应。
但这个女孩留下来必遭杀身之祸,我请你带走她,保全她的性命。”
即使冷血如竹叶青,也不能不为之动容。
这是一位人类母亲的临终遗命,她义不容辞:“婕妤放心。
我既然由你帮助完成修炼,受你这样大的恩情,不能不报。
我向你保证,必会保全这个女孩一生幸福,安然到老。”
说罢,抱着女孩破窗而出,消失在夜与昼的交接处。
那个女孩,便是后来的雪冰蝉。
雪冰蝉自梦中凄然醒来,泪水打湿了枕畔。
公主。
我是一个公主。
她坐起来,看着在黑暗中轻轻跳跃的香火苗,室内并没有风,可是窗纱和风铃都起了一阵轻微的颤抖,香灯里那小小的火焰仿佛蛇的信子,恍惚地摇曳着,一点一点勾起远古的回忆。
难产的赵婕妤,舞蹈的竹叶青,鲜血,眼泪,死亡与出生,凄艳与悲壮。
曾经,我是一个公主。
冰蝉对自己说,也许,人真是有前世今生的,而前世,我是一个公主。
哪个女孩子不愿意相信自己前世是个公主呢?
竹叶青真是选了一条最轻便的途径来说服冰蝉愿意相信奇遇,并希望追究更多的悲剧真相。
她想起在广场上看到的竹叶青奇怪如痉挛一般的跳舞,原来,那舞蹈的含义所象征的,是一个女子痛苦的妊娠。
还有什么样的痛苦会比女子分娩更加惨烈?
雪冰蝉在黑暗中静静地流着泪。
她是一个婕妤的女儿,那位婕妤,为了女儿的出生倾尽了全力,临死之际,还不忘了向竹叶青泣血托孤。
自己的开始,是母亲的结束,这个故事,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灾难的意味,浸透了鲜血与死亡。
后来呢?
像所有喜欢听故事的女孩子,雪冰蝉很想知道,前世的我,后来的命运是怎样的呢?是否就像苏慕说的,我成了他的婢女,为他喝下孟婆汤。
然而,我明明是个公主,又怎么会成了婢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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