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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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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注就是那只通体晶莹的玉笛。

输了,笛子归人;赢了,则不拘多少,在棋盒里抛几枚硬币即可。

因此来对弈的人倒是很多。

很明显,竹叶青的目的只在邀赛,不在赢利。

这个奇异的蛇女,雪冰蝉已经留意她很久了,她注意到,蛇人竹叶青常常在表演的间歇抬起头望着冰蝉大厦。

距离隔得远,她们彼此看不清,但是感觉上好像目光已经在空中相撞了。

每当这时候,雪冰蝉心头就有一些似暗似明的念头涌起,仿佛在呼啸的风中听到远祖的呼唤,可惜记忆被城市的车辙辗碎了,零乱地洒了一地,不可收拾。

她想,这笛声我听过的,在哪里呢?

有人敲门。

敲散了幻觉,敲断了笛声。

那是冰蝉的秘书佳佳,她捧着一束红玫瑰走进来:“花店送来的,我替您签收了。”

一边精心地插瓶一边艳羡地说,“钟先生真是大方,一天一束,已经是第八天了。”

“别胡说,卡片上又没有署名,怎么知道是钟先生。”

雪冰蝉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也以为是钟来。

除了他,谁还会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呢?

在今天的社会,送花给心仪的女子并不稀罕,稀罕的是送花的人始终不留姓名,却每每在卡片正背面各留一句话,背面是“麻将赛场见”

,正面是句诗。

第一天是“碧云天,黄叶地。”

而钟氏物业正是叫做“云天花园”

,自此佳佳便认定了送花人是钟来。

第二天是“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接下来每天一句,一连八天,渐渐连成一首词,范仲淹的《苏慕遮》。

到今天,正是最后一句:“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而那句“麻将赛场见”

却没有了。

这让雪冰蝉越发认定是钟来的手笔。

昨天,可不是已经在麻将赛场上见到他了吗?

对于钟来,冰蝉并不讨厌,甚至很欣赏他。

虽然钟氏是家族企业,可是如果误认为做企业接班人的一定是纨绔子弟就错了,事实上,真正的贵族子弟,从出生那天起就要接受严格的训练,以免将来担不起家族的大业。

所以他们一定会是后裔子孙中最优秀最坚忍的,不然,也不可能坐上这个龙头的位置。

钟来便是这样一个既得天独厚又自我克制的好青年,他具备了所有作为大企业领导人的素质和能力,他甚至有齐天下男人所希望拥有的天赋和条件:财富,权力,健康的体魄,丰富的学识,甚至连俊美的外形都有了,人世于他,还有什么缺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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