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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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苏雨不在的那一年没什么印象,因为苏雨一直都不在我身边。
在苏北的一年,我想的更多的是高知我宽阔漂亮的榻榻米,能看见石子庭院的木窗,还有奶奶的梅子饭团。
我不习惯苏北的饭食,为这不知道闹了多少次,苏北的米吃起来永远都没有高知的米香软,苏北的菜全部都是兑了糖醋翻炒的,苏北没有生鱼片。
一年,够我刚刚习惯。
然后苏雨从北方回来和外婆大吵一架,只住了两天便走了。
这次苏雨走带上了我。
苏雨带我到北方之后住在租来房间,上下左右什么样的人都有,我不习惯说话,软的没有脾气,总是被别人欺负,而这些苏雨不知道,因为我不习惯说话。
而自那之后,日本成了苏雨生活中的盲点,苏雨再没有提起过高知。
而如今,我又回来了。
去敲门的时候,是一个学生模样的人来开的门,问我是哪位,要找谁。
我愣了半天。
也对,没人能一直呆在原地等你。
世事沧桑,人生一袭华美的旗袍外衣看起来被岁月沉淀得嘹亮鎏金,而如今我能看到的皆是旗袍之下的虱子。
开门的人是祖母的学生,借住在这里,祖母被美京阿姨接去大阪住了,开门的人打电话给美京阿姨,祖母当晚就从大阪赶回高知市。
到后半夜,他们开的车才到。
我和祖母长的很像,看到穿着灰色和服的老妇人向我走来时,眼泪就掉下来,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
“白,欢迎回家。”
“我回来了,奶奶。”
然后是抱在一起哭泣,美京阿姨坐在后面的榻榻米上红着眼眶。
祖母比记忆中老了一些,岁月不饶人,脸上铺着细细的粉,笑起来有皱纹,银灰的头发梳理得很整齐。
我被苏雨带走后祖母一直很担心我,苏雨没有要任何哺育金,祖父母害怕苏雨一个人没办法把我养好。
然后退休的祖父接下来被查出了奥尔兹海默症,像记忆被一片一片被人割掉,祖父开始变的不清醒,就是所谓的痴呆。
祖母深爱祖父,所以拒绝了校方希望她留校的建议,坚持了离休,然后开始手把手的照顾她的爱人。
祖父是个敦儒的男人,他所有音乐会的曲子都温暖,祖母很爱他,他也很爱祖母。
值得一提的是,我没能回日本陪在祖父母身边过,但是我关于音乐的启蒙来自我的祖父母。
有不少演奏家出自牧野的门下,我能找到关于祖父母出现在哪个学生的音乐会上或是什么音乐比赛上的视频,我能看到一起出席的他们是那么相爱。
祖父去世了。
用尽了各种办法都没有办法阻止因为时间的流逝而造成的退化,因为它不是坏了,就无从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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