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牡丹很孤单》也是油画,背景漆黑如夜,大片深红近似黑的牡丹在凋落,花蕊金黄色,色彩非常艳丽绚烂,但艺术家的笔触细腻,花瓣肌理纤毫毕现,艳极,也烈极,是很惊艳的那种美。
陈海米大情大性,最爱大花大朵,唐粒找艺术家订购《牡丹很孤单》限量版画,艺术家问:“所以你更喜欢它?”
唐粒说:“海棠是我喜欢的,牡丹是我朋友会喜欢的。
牡丹画得太好了,您怎么能画得这么好的……”
艺术家给《海棠还好吗》收尾,问:“你喜欢它什么?”
画面上,花瓣散落,有褶皱感,像在灯火摇曳的静夜里,被轻抚,被揉弄,被激烈地碾碎,唐粒说:“就是看得口干舌燥,还很……”
她找不出合适的形容,直白地说,“像一场春梦。”
唐粒说完,不自觉地抿紧唇,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艺术家笑:“是这个意思。
我有位老友也说,她在我的画里,看到她的梦。”
她的梦中是谁?周忆南脚步一顿,血液从心口流窜至下腹。
他的手抬至领口处,两指搭在衣领上摩挲,所有的隐忍都做了废,他哪里都去不了了。
周忆南还没谈完事吗?唐粒转头就看见他,明灯高照,柔和了他眉眼的锋利,目光醉人。
周忆南听到刚才说的话了吗?唐粒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心快破土而飞,挪开视线:“我给海米订了一幅画,你有喜欢的吗?”
周忆南目光落在唐粒的唇上,停了停,走来和她一起看艺术家的作品集,你一言我一语地交流感受。
唐粒终于平静了,迎视他:“齐老师每幅画都好看,你肯定有喜欢的。”
艺术家完成最后一笔,在右下方签名,过来和两人喝茶,然后从画板上取下油画,覆上一层膜,再卷起来放进画筒,交给唐粒:“你的了。”
唐粒心尖一跳:“我的?”
周忆南心情极好:“这就是我喜欢的。”
艺术家收拾了东西,背着大包潇洒离去。
唐粒和周忆南送她出门,回来传阅发黄的信札,把茶喝完。
周忆南说:“你办公室对面那面墙太空了,挂上吧。”
唐粒说:“我想挂在休息室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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