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玉京楼可真高 卫浔毫无征兆地吐了口血
灵泉池在玉京楼的最高处,四面悬空,只有一圈白玉栏杆围着,九天仙莲安安静静地在灵泉中开着,花瓣在魂灯的光里泛着荧润的银白色。
脚步声顺着玉阶逼近,江群玉心头一紧,在那两人上来的前一瞬,将九天仙莲扔进了乾坤袋中。
虽说在乾坤袋里的效果没有在灵泉池中好,但总比真被阴烛毁了的好。
“你可真是个大麻烦。”
他没忍住低骂一句,在阴烛他们上来前,跃至房梁上,敛去周身所有气息,面无表情地垂眸,静静地看着推门而入的两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本该葬身于凶兽腹中的阴烛,而跟在他身后的那男修,江群玉一时没能认出,却莫名觉得眉眼间有几分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看上去不过百岁,周身萦绕的是灵气,竟是修士。
江群玉忍不住腹诽,卫浔的仇人也太多了些,怎么魔修和修士都能勾结在一起去了。
“你手中那颗珠子,倒是件难得的宝贝,竟能毫无阻碍地穿过卫浔布下的层层结界。”
阴烛斜睨着眼前的男修,唇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漆黑的眼眸眯起,带着审视与探究,“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男修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手臂上那道被长鞭抽打的伤口狰狞可怖,鲜血虽已止住,却依旧渗着森冷的疼。
他垂着眼眸,不动声色地掩去眼底翻涌的阴沉与不耐,再抬眼时,已是满脸恭顺,低声回道:“阴烛大人,这颗珠子不过是小的偶然在一处上古秘境中寻得的寻常物件,您若是看得上,我甘愿献给大人。”
阴烛本就没打算将珠子还给他,闻言嗤笑一声,指尖把玩着那颗泛着淡淡柔光的珠子,神色莫测,也不知究竟信还是没信他的说辞。
男修见状,连忙顺势恭维,语气极尽恭敬:“此次能顺利潜入玉京楼,全靠阴烛大人足智多谋。
那声东击西之计实在高明,一下子就将镇守此处的魔修主力,全都引去了血月阁。”
阴烛轻嗤:“毕竟你说了,这玉京楼中,除去卫浔外,就不再见人进出过。
那些魔修在此守了多年,从不见人从此进出,早已松懈多年。”
“可血月阁那边,那可是这几年来,魔域传出来的卫浔的心上人,他们自然会拼了命先去护着那边。
至于留下的几个残兵,修为远不及我,自然只能做我鞭下亡魂,不堪一击。”
房梁上,江群玉抿了抿唇,总算明白他们为何能进来了。
原来是用计将守楼的魔修引到了血月阁。
下方的男修神色变幻在一瞬之间,他笃定道:“大人尽可放心,玉京楼内,必定藏着卫浔最在意的东西。”
阴烛指尖摩挲着长鞭鞭柄,神色幽幽:“那卫观澜不是你兄长吗?我虽信了你的投诚,可终究还是会担心,你会不会半路反悔,反倒帮他呢?”
“小的万万不敢!”
那男修,或者说是卫藐猛地抬眼,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眼底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猩红恨意,字字泣血。
“若非那卫浔,我阿娘、父亲、外祖,还有望舒都不会死!
若非他,我父亲不会不认我!
这一切,全都是拜卫浔所赐!”
恨意滔天,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卫藐说着,思绪骤然被拉回凌霄宗灭门的那一日。
浮灯殿前,尸身横陈遍地,鲜红的血浸透了白玉阶,遥远的天际血雾笼罩。
那惨烈的景象,至今仍是他刻入骨髓的梦魇。
原本,他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是阿娘在临死之前,偷偷将他的寂尘丹换成了假死丹,才让他捡回一条命。
等他从假死状态中转醒,凌霄宗早已不复往日仙门盛景,满目疮痍,就连他一直认作父亲的卫阑,也早已没了气息。
他曾经笃定地认为卫阑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哪怕旁人议论纷纷,他也从未有过半分怀疑。
可卫阑临终前的话,却狠狠打了他的脸。
卫藐想起那些在凌霄宗流传了多年的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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